第(2/3)页 不是一上来咬顾延章亲笔。 而是先把许崇和顾府之间的私下联系钉死。 只要许崇承认这些信是顾府来人送的,那顾延章的“不知情”就又少一层皮。 笔迹可以慢慢验。 送信人可以慢慢查。 但许崇当堂承认,最要命。 苏云卿这时开口: “还有江州回文。” 众人看向她。 苏云卿走进来,脸色虽白,声音却稳。 “许崇说江州府后来有回文。” “如果那份回文还在,里面一定有苏家被反咬的内容。” “若能和顾府旧信时间对上,就能证明许崇是先收顾府信,再等江州府回文。” “也就是说,他不是按规矩暂缓。” “他是在等江州府替他补理由。” 院中安静了一瞬。 宋砚辞忍不住看了她一眼。 这一刀,很准。 陆寻笑了。 “苏姑娘这话,明日可以自己说。” 苏云卿一怔。 “我?” 陆寻点头。 “这是苏家的案子。” “也该让堂上的人听听苏家人怎么问。” 苏云卿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攥紧。 她以前怕站到人前。 怕那些目光。 怕被人翻出过去。 可这一路走到现在,她已经不想再退了。 她轻轻点头。 “好。” 青竹看着她,眼里满是佩服。 苏姐姐也越来越厉害了。 …… 当夜。 顾府。 顾延章已经知道许府取出了三封旧信。 幕僚跪在书房里,背后冷汗浸透了衣裳。 “老爷,许崇留了旧信,是属下没想到。” 顾延章坐在案后。 灯火映着他的脸,看不出喜怒。 “许崇这种人,怕死。” “怕死的人,都会留后手。” 幕僚不敢说话。 顾延章闭了闭眼。 他不怕那三封信。 因为没有署名。 也没有印信。 就算字迹相近,也可以推脱是有人仿写。 真正麻烦的是许崇。 许崇今日已经跪了。 明日再审,他未必撑得住。 幕僚低声道: “要不要让许崇闭嘴?” 顾延章睁眼。 “你还没长记性?” 幕僚脸色一白。 宣平街灭口失败,直接把沈兰送进了死局。 现在再动许崇,等于告诉全京城,顾府还在杀人。 顾延章声音很冷。 “不能杀。” “那……” “让他怕。” 顾延章道。 幕僚抬头。 顾延章淡淡道: “许崇有一个儿子,在国子监。” “还有一个庶女,嫁去了江南。” “把消息送给他。” “他若乱说,许家不会死在京城。” “会死在他看不见的地方。” 幕僚心里发寒。 “是。” 顾延章又道: “明日三司堂,我不去。” 幕僚一怔。 “不去?” 顾延章道: “今日我在,陆寻句句往我身上引。” “明日我不在,看他如何对着空椅子说话。” 幕僚明白了。 顾延章暂退一步。 不再给陆寻当面借题发挥的机会。 三司堂上只剩许崇。 许崇若咬不死顾延章,那么所有火都只会烧在吏部和旧案上。 顾府可以继续切。 顾延章写了一封帖子。 “明日一早,送到三司。” 幕僚接过。 上面只有一句: 顾某既已避嫌,不便再临堂干预,以免有碍三司公正。 幕僚眼神一亮。 这话漂亮。 不去,不是躲。 是避嫌。 顾延章放下笔。 “陆寻喜欢把话摆正。” “那就让他对着规矩说。” …… 次日。 三司堂再开。 顾延章果然没有来。 他的帖子摆在案上。 **清看完,脸色有些复杂。 这位顾大人,退得很及时。 陆寻坐在椅上,听完帖子内容,笑了笑。 青竹低声问: “他是不是怕了?” 陆寻摇头。 “不是怕。” “是换个地方站。” “那怎么办?” 陆寻道: “没关系。” “他不来,有不来的打法。” 青竹想了想。 “打空椅子?” 陆寻差点笑出声。 他看了她一眼。 “你现在越来越像我了。” 青竹一愣。 随后脸有点红。 “我才没有。” 陆寻低声道: “顾延章不来,正好。” “他不在,许崇更孤。” 青竹慢慢明白了。 顾延章在堂上,许崇会怕他。 可顾延章不来,许崇看不见人,心里反而更慌。 尤其是昨夜若有人给许崇送过威胁,那今日许崇会更乱。 一个乱的人,最容易露馅。 惊堂木落。 **清沉声道: “传许崇。” 许崇被押上来时,整个人比昨日更憔悴。 眼底全是血丝。 他跪下行礼,声音发哑。 “下官许崇,见过三司大人。” **清看向他。 “昨日你供出,府中有顾府旧信三封。” “监察司已取回。” “今日逐一核问。” 许崇头更低。 “是。” 书吏将三封信摆在堂上。 **清问: “这三封信,何人送来?” 许崇沉默。 **清脸色一冷。 “许崇。” “昨日是你自己供出的旧信。” “今日又不说?” 许崇喉结动了动。 “下官……下官记不清了。” 堂上气氛顿时一沉。 陆寻却笑了。 这笑声很轻。 许崇却像被针扎了一下,猛地看向他。 陆寻道: “许大人。” “你这记性恢复得挺快,又丢得也挺快。” 堂内有人低头。 **清皱眉,却没阻止。 许崇脸色难看。 “陆书吏,三司堂上,岂容你讥讽朝廷命官?” 陆寻点头。 “许大人说得对。” “那我换个说法。” 他看向**清。 “请问三司大人,许大人昨日能记得暗柜第二层有三封顾府旧信。” “今日却记不得是谁送信。” “这种情况,按律算忘性大,还是算避重就轻?” 许崇脸色一白。 **清沉声道: “许崇,回答。” 许崇咬牙。 “下官当年确实收过信,但送信之人只是仆役。” 陆寻问: “哪个府的仆役?” “顾府。” “顾府哪个门?” 许崇一怔。 “什么?” 陆寻道: “顾府仆役很多。” “外宅、内宅、前院、书房。” “送这种信,不可能随便一个扫地仆役来。” “他从哪个门来?” 许崇额头冒汗。 “是……是顾府前院的人。” 堂内气氛骤变。 前院。 这两个字,比顾府外宅重得多。 外宅可以切。 内宅可以切。 前院却离顾延章太近。 陆寻继续道: “名字?” 许崇嘴唇发抖。 “我不知道。” “长相?” “中年,瘦脸。” “有无信物?” “有……” 许崇说到这里,猛地停住。 **清追问: “有何信物?” 许崇闭眼。 “顾府前院腰牌。” 堂内一片静默。 书吏飞快记录。 陆寻没有停。 “腰牌你见过几次?” 许崇牙关发紧。 “三次。” “三封信,三次?” “是。” “每次都是同一个人?” “是。” “他送完信,有无口信?” 许崇不说话。 陆寻看着他。 “许大人,你若不说,那我替你猜。” 许崇猛地抬头。 陆寻慢悠悠道: “第一封,让你暂缓。” 第(2/3)页